秋果李半仙

本来是早忘了那一幕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偶然看到电视上在讨论当年很火的“北大屠夫”陆步轩那件事，孔庆东是嘉宾之一。印象中其它的嘉宾对陆的处境是很同情的，同时也对北大毕业生当屠夫一事表示自己的不理解。可到孔庆东一说就让人心寒了。原话我记不得了，大体意思是：谁说北大的毕业生就不能当屠夫，本来陆步轩当个屠夫还挺好的，就是那帮记者和媒体一折腾，打搅了陆步轩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我没有看完那个节目，我看过孔庆东的文章，太出我意料了。孔庆东在陆步轩遭遇上的态度表现出惊人的冷漠。
在那之后不久，中央电视台十频道《人物》播陆步轩的记录片。本来是不忍看的。好奇心作怪：我想知道陆步轩当屠夫是否有孔庆东所言及的幸福。
记者问陆：你在四十年的人生中在哪个时段最幸福？
陆步轩呆住了，好久没有回答。那时他正站在肉案板前，手里有一瓶已喝了几口的啤酒。时间大约是早上四五点，天还没有亮。
记者以为陆没有听懂，又问了一遍。
陆仍是愣了好一会，我隐隐看到陆眼中的泪光一闪，终于没有流下来。他似是哽咽着说：我觉得我哪个时段也不幸福。小时穷，吃都吃不饱，好不容易上了北大，自己又什么也不会，成绩也只是勉强赶得上。毕业后又一直不顺。……
说到后来，陆喝了一大口酒，眼睛红了，但我始终没有看到那滴眼泪流下来。
但在那一刻，我已是泪流满面。
孔庆东和陆步轩同是北大中文系校友，孔比陆大一岁，也算是同龄人。如今的孔庆东也算是混得人模狗样了，可他从北大毕业后在北京一所中学教书时，他不曾觉得幸福，甚至直到今天，他已名满天下了，北大中文系工会主席，大小算个领导吧，总是有待遇的。天南地北到处飞啊，讲课，讲演，上《百家讲坛》，忙得很。风光得很。可他仍在自己的文章中对自己只能买到北京郊区的房子表示不爽，还在为自己的北大研究生同窗住房不好表示不平。凭什么他就觉得陆步轩当屠夫会幸福。
孔先生对陆步轩遭遇的冷漠，让人难以理解。
孔庆东有些矫情。

我哥很背，运气不大好。早年曾我们乡有名的神童。可这神童比仲永好不到哪里去。七九级的大学生，现在下岗在家。郁闷啊。
他有些诗，我只记得两首，写下来，算是备忘，也算是对一个地质大学毕业的老大学生的另一种意义上的理解吧。
一、作者  李思旭
 
（这首是我哥送给我儿子一本《唐诗三百首》所题）
 
读书之乐乐何如
绿满窗前草不除
平生似被读书误
处处逢人劝读书
二、作者 李思旭
（这是我哥第n次失业后所写）
柴米油盐酱醋茶
又无钱买又无赊
思量只好将身卖
问遍长安不买爹
 
表面看起来无所谓的大哥，对自己一生如此落魄其实是非常痛苦的。

香港澳门游结束后，我回家的第一觉还做梦被香港导游追着买东西。我的神，这大的后遗症。
香港导游的作派很像一个有点背景的人家的养女嫁入平常百姓家，要是男人不发达她就给人脸色看，稍不如意，就又恶又泼。有富人的脾气，没有富人的教养。大约是因为曾是英殖民地。澳门的导游便俨如身世不如大房却有几份姿色的小妾，是聪明而温婉地保证自己的收成。到了珠海的导游就有风尘气息了，嗲得可怕。不就一包烟吗？用得着那样吗？
 

只是在这维多利亚港观看香港的夜景时,我才感觉到自己身在香港,这是香港游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要不是有这一景,我这一趟香港游真的是一无所获.
晚上又到了酒店,很小房间,但设备齐全.我和同事分开进卫生间,要不然根本就转不开.我开玩笑说,要是个胖子到香港洗澡,会夹在里面出不来的.终于可以躺下了.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我眼睛也睁不开,也懒得理会.同事爬起来,打开门,只见外面电光四闪,她吓得大叫,我听到外面有同事们的声音,没什么异样,就没动.同房的同事吓得个半死.也不敢开门.过了好一阵,听导游说是四楼有人抽烟,引起火警了.虚惊一场.我又睡下,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六点到大厅集合,又换了一个香港导游,她说是送我们出关到澳门的.前几天的导游姓吴,这个导游姓郑.郑导的一口国语讲得很香港,很难听懂的.上车后她慷慨激昂地向我们讲:温总理告诉全世界,紫荆花开了,今年花正红,明年花更好.紫荆花象征着五十六个民族团结一心.以前我们在香港不能升国旗,不能唱国歌,现在我们要团结等等.接下来的,我就听到她老在花呀花的说,有的听不懂.到了后来,她拿出紫荆花纪念品要大家买.说是可以起到招财进宝的作用.把我搞晕了,什么时候紫荆花又成财神花了.我的同事们有的买了,我在后面坐,没有接她的纪念品.她大怒,说是瞧不起你们不拿紫荆花纪念品的人.本来想跟她顶几句的,一想马上要出关了,算了.
她把我们送到入关处就走了,我们的早餐是一块过期面包,一杯温水泡开的粉,一个蛋.很难吃.我只吃了一个蛋,几口粉,吃不下去.就了船.终于离开香港了,我松了一大口气.
约两个小时后,我们到了澳门.一位姓李的男导游接待我们.看我们一个个灰不溜秋的样子说:"你们的情绪影响我的工作热情.出来玩,心情要好啊."我随口答道:"被香港人榨干了,转苕了,所以没劲啊".那导游说:"过去的就过去了,到了澳门,好好玩吧."还好,澳门的导游没让我们多购物,看了大三巴,炮台,妈祖阁,然后就每人买了些老婆饼老公饼,也有珠宝店,但不强迫,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在车上时,李导开始做我们的工作说: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澳门,不买东西可以,但要看看赛狗吧.可能是看车上女士多,还没向我们推荐"八国联军".看赛狗一人一百五.好吧,大家就提出说:看赛狗可以,但不能再要我们买纪念品.李导苦笑说:大家不买也行,但导游的工作职责必须要尽到,还是要拿出来的.下午我们参观了京都娱乐城,里面有******,有猜大小点的,有扑克赌博.有的我们也看不懂.就玩了一下******.输了.晚上看赛狗,车上一位姓罗的男导游向我闪介绍什么是独蠃,什么是位置,什么是小包围.大家似懂非懂的.进场后,李导又告诉我们,看哪只狗能蠃主要看狗的大腿,说着他还拍着自己的大腿,然后看狗是否左顾右盼,尾巴是否翘起来等,最后李导还开玩笑说,你们不要一激动就问"你是哪条狗啊".大笑.
赛狗开始了,一个电动兔在前面跑,狗在后面追.我们也搞不清楚,瞎赌一气,结果还没输也没嬴.出来后才明白,应当花三十元钱试试小包围的.刚懂一点,就比完了.兴尽出场.我们又自行到了葡京赌场,不敢玩大小点,看着别人蠃钱,只敢试试******,又输了,不多,几十元钱.顺便说一句,澳门购物比香港便宜.
第二天我们就回珠海了,入关时,工作人员要我摘下眼镜.我笑着说:是不是你看到这么漂亮的人照这丑的照片,看着不像是吧.工作人员大笑.
接我们的导游已经在外面等,同事一见到她就大叫"亲人啊".我接了一句"待会就是仇人了".上了车,看了珠海几个��点,又是购物.只是珠海的导游笑说"你们都买空了,我在空军司令了."其中还有一个珠宝店,所有国内旅游景点的同一诡计,把我们放在一间屋内,说是同乡啊,市长书记他都是哥们啊,恶心.什么也没买,非待三十分钟.车上,导游开始推销烟,说是二十三元钱一包.几个男同事买了八包.剩下的两包,导游开始"眼镜哥哥"地叫,做工作,硬是让人买下了,这才罢手.到广州的路上,司机还让我们进了一个店,卖些水果什么的.
终于到了广州,上了火车.回了家,真是爽啊.还是社会主义好,还是家好啊.
于是,我劝别人,有钱了再到香港豪华游,穷的时候就别去.
太伤自尊咧.
忘了告诉你们:本地旅行社开出的香港强制的自费游项目价格与实际价格高几倍.

珠宝店的门关上时，空气混浊且不规则的屋子里就挤进了好几十人，全是从内地来港的，一个白白胖胖的长得像英达的老男人巧舌如簧地向我们宣传他们的意大利珠宝，什么“时来运转”啊，我听晕了。上完第一课，门打开了，我们随人流走进里面，一个不算太大的店堂的柜台上趴满了人，全是内地来的。没一个国际友人。那个香港导游几是一步不离地跟着我们。眼睛也盯得人心里发毛。我和一个同事只好尽量躲着她。玩起了猫和老的游戏。大约有二个半小时吧，我觉得呆在里面时间长，空气又不好，人受不了，到处找出口。可那店铺做得很神秘，很难找到出口的。我真怀疑他们是故意为内地人开的店。好不容易从洗手间找到出口，跑在外面，人松了一大口气。导游黑着脸走出来了，说是我们总共花的钱还不到一万，她今天又亏了。然后对着我们的内地导游说：“刘姐啊，这样我要赚不到钱的，我白干了”。你早跟我说我就不接这个团了。听了这些话那叫人一个气呀。接下来到了一个手表店，我终于没忍不住了，花了一百元买了块纪念表。同事们也都买了好几块，心想这下导游满意了吧。二小时后，导游又黑着脸走出来。“呀，你们这样我怎么办嘛，我们老板会炒我的，你们这样一点东西也不买，我没办法了”。听着真是烦死了。肚子饿了，我开始啃鸡蛋，鸡蛋真是好东东啊，又方便带，又方便食用。喝了几口水，我们在大街上等着。又到一家宝石店，我花二百元买了一条链子，同事们也在买。出来时，导游气呼呼地带我们去吃饭。又和昨天一样的菜，猪食样的。下午又开始购物，导游说：这是我今天最后的希望了，你们要是再不买我就不得了。”这是一家百货店，乱七八糟的，我又开始上当，跟儿子买了个六百元的日本产jac产的mp4。导游又在说“呀，这么多人没一个买摄像机的。我今天亏大了。”接下来又带我们来到谢瑞麟珠宝店，再就无人购物了。我们受不了。再接下来就是一家化妆品店。同事买了一些。导游气呼呼地说：“算了，我今天亏了380元呀。”已是五点多了，车开着时，导游指着前面说，这是前特首董董建华的住宅，那是伏明霞的住宅，浅水湾到了，香港人很讲风水，浅水湾风水很好的，有栋房子中间有个口字形，那是龙头所在地。浅水湾的沙滩很小，比不上海南的大亚湾，也比不上深圳的大梅沙。匆匆照了张相，我们又上了车，到了会展中心，这时天已经黑了，紫荆花前我们在人群中挤出一块地方来照张纪念照，又跑反似地上车。晚餐照例是猪食样的。接下来就是观维多利
亚港观（未完，待续

看看香港是我们很久的愿望。邓小平同志那句锉锵有力的“到我们自己的土地上去走一走”曾让当时还是个年青大学生的我心潮澎湃，浮想连翩。我几乎是哼了十年的“一九九七快点到吧，我就可以去hongkong了”才等到了一次机会。
一行十六个人（包括导游）是三月二十三日一大早从深圳罗湖口岸出关的。我曾在看《张爱玲传》时注意到张爱玲在五十年代初以“梁京”的走过罗湖口岸时，海关工作人员问她“你是张爱玲？”张以微笑作答的细节。对这个口岸，我潜意识里是有着一种神秘而向往的心境。可这入关的难度大大超出我的想像。首先是走时大厅，然后是等着排号，深圳的导游这时就一个劲地宣传到香港人民币有的商家不能用，忙着以103元人民币换100港元的汇率劝我们换。大约等了四十分钟，排到号了，按名单顺序排队入场，开始下电梯，然后再排队验证。十几分钟后，我们过了一关。我还以为花了一个小时就搞定了，可以踏上香港的地界。哪晓得这才开了个头，我们像一大群难民似地挤上巴士，几分钟后下车，又开始排队，队伍很长，我们一步一步地挪，后面的人慢慢地往前涌。大家左一个包，又一个包，身上背的，手上提的，本来三月内地还可穿小袄的，可南方很热，人又多，难受得很。后面一个大男人差点把我挤倒了，我大喊：“你别挤我，别推啊。”那个河南口音的男人很不好意思地说：“后面的人推我呀。”我只好自我解嘲说：“那你给我顶住”。这样大约又走了一个小时才进了大厅，重新排好队，第二轮验证。然后又是人流汹涌，随接应的导游上了巴士，走了一段后，我们下车，换上旅行社的车。这时距我们离开深圳已是近五个小时。人疲马乏。导游在作完自我介绍后就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的第一个景点是迪斯尼公园，中餐在九龙，来回得两个小时，下午还有腊像馆，晚上还要看人妖表演。程紧张，是不是可以退大家二十元的餐费，中餐自己解决，以减少路上的时间。团里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因为出发前听说香港的饭很贵的，所以我不同意。终于，导游很不高兴地把我们拖到了就餐地。米饭还可以，就是菜少而难吃。大家就着自己带来的榨菜，每人吃了两碗，才算是填饱了肚子。下午三点多到了迪斯尼公园。约定六点集合。两个半小时玩根本不够，大家像跑反样的在里面来回窜。里面是很好玩，特别适合小孩子。我们这群中年人也玩得兴起，到了六点差十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公园。大家随导游参观腊像馆。不知是什么原因，导游对我们看这个景点很不高兴。给了几十分钟，大家又一窝蜂地冲进去。腊像馆名人很多，涉及政治，体育，演艺，学等中外名人，人物栩栩如生。匆匆和胡总书记合影一张，大家又冲出腊像馆。赶住就餐地。晚上又赶着看人妖表演。人妖表演还行，有个2003年的泰国人妖皇后确实很漂亮，还有个胖人妖跳着肚皮舞走下台，硬拉着前面的观众的手到自己胸部，那观众怎么推也推不动。那胖人妖索性抱住那观众的头，往自己胸部挤。满场笑翻了。我们提前出场，男人们受到人妖的骚扰。女观众没事。
到了十点多我们才入住酒店。我困极了，倒头便睡。第二天早上七点醒来。房间很小的，卫生间更是像麻雀。香港真是挤啊。
二十四日早八点二十酒店才叫早，香港人起得很迟的。九点多早餐。接下来的一天真是倍受煎熬。导游一上车就介绍说接这个团的住宿和吃是由某某珠宝店提供的，所以要购物。然后就向我们宣传资本主义腐朽思想，什么女人要会花钱啊，你不会他就花心给别的女人花了啊，什么女人要多爱自己一点啊，什么好不容易到一趟香港这个购物天堂要多买啊，等等。还进店我就开始着急，早听说到香港要是不购物导游的脸就难看，现在怎么办呢？我和同事开玩笑说：我们这个团急需引进一个又笨又有钱的人才。要不然待会么样出门啊。同事大笑。说话间我们就被引进一家叫美钻珠宝的店。很神秘的样子，关进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未完，待续）

中国人民大学政治系主任张鸣被撤职了，张是名人，我买过他的杂文集。写杂文写多了的人，总是有几分鲁迅风的。当官的都不待见这样的人。然而，张教授们却自己感觉良好，恃才傲物嘛，总有那么股气势，让当官的人看着心里不爽。
张教授的出名对他的处境有很大的帮助，因为他的bo客，看的人多啊。这一点是张的上司没有办法的事。信息社会，网又封不住，只好搞个公开信，却又写得像个工作总结样的，没多大的抵抗力。也许张最后没什么好的结果，但那个李院长也不会占多少便宜。张教授媒体优势明显。
可我哥就不行了，他是草根一个，没名没权。偏又不谙世情，又不自省。走过的一条路真叫窝囊。早年毕业于武汉地质学院，在宜昌地质队工作。当年考大学不听我父亲的话，说是到地质队挣钱多，可他工作后，也没见他赚多少钱。到九十年代初，他又不想在地质上干了，先把家属带到宜昌去，后又举家迁回来，瞎折腾。自己又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在麻城扶贫办一个公司干了几年，回市场萧条，他只好南下到了深圳。在一家工厂做到了生产主管，当时工资已拿到二千多港元，也还算不错。可他的老婆又不干了，说是自己要动手术，非要我哥回来。哥只好辞工回来。这一回来就又不行了，再到深圳时，因年纪大，专业又偏，找不到合适的事。于是在家里睡，这样睡着也不是个事，老婆也不理他，也不给钱用，他没办法。我只好给他路费，他又到深圳去，搞营销。这时候，他的心态就完全变了，浮躁而且短视。终于没能干出什么名堂。又回来了。
再接着，他又到麻城一家私立学校当了地理代课老师。这也是个机会。要是有上进心，凭着地质大学的底子，再汲取教师的职业经验，他是可以干好的。他的劣根性又发作了。有组织无纪律，不懂得人情世故，又带个班主任，又很不职业的语言，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结果又被赶回家呆着。
可他不汲取教训，总强调客观，总说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总不能是老是运气的问题，他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没有了张教授的能耐，却有张教授的脾气。人家张教授可以著书立说，生活没问题，可我哥就不行，下了岗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二老是指儿子的爷爷奶奶，一小就是指这个混沌的少年。
这小子今天又犯错了，昨天晚上突然发现他受伤的左手竟被夹板蹭破了皮，发了炎，都顶成一个洞了。我吓得晚上就送他到医院清洗。娘俩好一阵慌乱。今天下午学校没有正课，和余老师说好让他在家休息。可他横竖不肯，和一个同学跑到外校去玩。还不晓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其实我上班前是叮嘱过他奶奶的，（他爷爷早就跑到麻将馆去了）并言明四点钟一定要到学校去接他。他奶奶也答应得好好的。
我五点半到家，却不见那个坏小子的影子，问她奶奶说是没去接，因为怕儿子不会跟她回家，还会发脾气。
我气坏了。
六点，那小子回了。
我气极了，对着他就是一顿狂扁。打得他乱跳。他竟然在左手还没有好的情况下跑了通街，到外校去找同学玩。
然后，他跪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对着他奶奶一阵狂吼。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那一瞬间倾泻出来：你要是不去接你就当时不同意，我自己去接。你为什么骗我？你年纪又不是很大，刚六十，又没什么事，到学校也不过马路，也不是很远，你就是不愿去。你每天打麻将劲大得很，接孙子就不干。你又不是为我做事，是你儿子不在家，你是为你儿子尽责任，不是为我。我作为母亲，我该做的我都做了。
儿子的奶奶只是说着错了错了。我仍是不停，平时我说的你们就是不信，你们家老的要玩，少的要玩，就我该死。早先我要是提意见，你们总认为我是为难你们，总认为自己有理。我说的对的你们也不听。是不是想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你们才放心啊。
我一向认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强，可现在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儿子终于认错了，写了保证书。
我余怒未消，写下这段文字，请我的先生告诉他的父母，以后不能骗我，孩子他们能管就答应，不能管就照直说。不能误了我的”盯人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