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喜洋洋

 十八天的雪天后,天放晴了。太阳出来,人整个觉得精神得多。街上的行人多起来,路上的雪开始融了。早上起了雾,施工的人在大街上撒盐,铲雪,中午太阳就出来了,阳光和雪光交映,有些刺眼。
听我母亲说,这天不会晴很久,天气预报说,过两天还有雪。
先生回来很难,我就决定带儿子到上海去。车票好买得多。
电视上说浙赣线停开了,我都不晓得接下来的情况会么样。
多准备些吃的喝的吧。
湖北出太阳了,别的地方会是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无端冷却故人心

 办公室的人不多,我站在大厅柜台后面看科里的年青人设计的程序。一个急匆匆的影子过来,显得很忙乱。倒也没让我在意,天天人来人往的大厅,哪顾得那么多?
声音有点熟,我抬起头,又见他匆匆离去。
过了几天,那似曾相识的人又来了,这回是直接就进了我办公室,他定定地坐在我办公桌对面,定定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想了想,仍是没有想起来,只好开口问“你是找我吗?”他笑了,那笑比哭不会好多少,我有些尴尬。其实我已经自认为老练得很少尴尬了。他接着问“你是不是谁谁的老婆?”我愣住了,是我先生的熟人,怪不得我有些眼熟。然而,我就是没能想起他是何方神圣。
他低下头,自报家门。
我这才恍然大悟。是先生很久以前的领导,我也认识的,那当是十五年前了,刚满三十的他已是一家支行的副行长,正是春风得意,人又长得气派。十几年没见,他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瘦了也黑了,而且说话显得很没有底气。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工作,看来落魄得很。
他有好半天不说话,我也不好再问。大约是实在扛不住,他说明来意。然而,他的要求是我的能力办不到的,要找单位的其它人才能办,而且他的手续不符合。我委婉地说明了情况。他坚持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只好上楼找单位的分管领导,领导为难地说,最近一把手对这事有意见,我还不能签字。要不,迟些时候如果政策松动些,再说行不行?
想想让领导为难了,我也有点不自在。
不到一周,他又来了,我当时正为强行划转抢时间忙得不亦乐乎,只匆匆跟他说了一句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啊,就办自己的事去了,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大约有一分钟的样子,低着头慢慢走了。我正对数据也顾不上跟他说声客气话。
他没有再来了,我知道今年的政策更是紧得很,他的事办不了,很没有意思。
我不知道这十几年来他走过了一条什么样的路,可能是很不顺。
想起十几年前,他曾对我很照顾,从一些小事上可以看出他曾经对我也很欣赏。那时我的先生正和我共事,两人还是很平淡的同事关系。后来先生带我看电影遇到过他,他发出的笑声被我先生总结为“冷笑”。
他的出现让我觉得很是费解,一个人没有权力没有社会地位后就会成为那样落魄的样子吗?
曾经我也以为是的,但像徐沧海这样的平凡人的出现,让我意识到只要一个人内心足够强大,外力是很难打倒的。
然而,我仍是有些内疚。
天气更冷了,明天大约我就不再到办公室上班,我要回家过春节了。文章也要停下来,我家的电脑出问题了。
所有的愧疚,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如意,都留在农历的二00七。
新的一年,我向往着宁静和温暖的感觉。

好大三场雪

 连下三场雪,今天已是第十七天大雪天了。青砖湖面上早结了冰,白茫茫一片。儿子却没有放假,今天开始考试。如今已顾不了许多了,管他考得么样,安全第一。
专家老是说暖冬,这个冬天却让专家又反过来说是暖冬形成了今年这样的五十几年难遇的大雪,你信吗?
反正我不信。
前几天下过冻雨,医院朱立东院长一行在浠水到黄州的路上险出车祸,听说他轻伤。车上四人只有一个没有伤。真是万幸。
路上的小车不多,车前面一律吊着冰吊,像人长了胡子样的。
看着一个行人摔下去,又气急败坏地爬起来,忍不住笑了。没笑完,自己一溜好远,险些摔倒。到建行取钱,进门一溜好远,吓得里面的工作人员忙过来扶。办完事还小心送我出门。同事说,态度太好了,对我像对她奶奶样的。大笑。
天空一直这样蒙着,像张板着的脸。很不爽的样子。
股市比天气还冷,今天又是狂跌,我的朋友可不能因此而睡不着。过几天说不定又是好起来了,不能急的。
这几天偏是结婚的多,妹妹的小叔子和我的小叔子都是腊二十结婚。下着大雪,妹妹礼性大,去了,病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儿子没放假,没去,所以我还能在办公室坐着。
这个冬天真是冷啊,可是我还是觉得比以往几年要好很多,现在我长胖了,比以前抗寒能力强。
听预报说,本月三十到下月一号还有一场雪,什么时候这雪才停得住呢?
先生五号的车,希望到时候天气会好些。
这天气么像人样的,更年期发作。一发还止不住。
树上全挂满了雪,鸟便飞到各家的雨棚的架上排泄,窗台上满是鸟粪。扫了好几次了,还是有,又不能赶它走,让它到哪里去呢?
对面人家挂着的腊肉成了鸟食,儿子站在窗口看着鸟在啄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幸灾乐祸?
母亲在家里生着火,我的侄子侄女们全放假了,好在前些时候我帮她买了四五百元的年货,家里有肉,有菜。不用上街,本来母亲认为不必办那么早的,现在倒是庆幸了。
只是麻城过年,照例是要有肉糕的,现在天气这么差,鱼长到三块五了,母亲很是着急,肉糕是需要很多鱼的,这年过得有点贵。
我自己的准备工作充分得很,腊鱼腊肉早备好了,
贷款是停了的,等放假我就可以在家里炖汤了。

流年不返的往昔

 很多年前的事了,大约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初见她时,很是欢喜。她长得清秀而且聪颖。眼睛很大很亮,看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她那时是坐在我的后一排,两人天天在上地理历史等一些所谓副课的时候讲小话,也传纸条,甚至于别出心裁地在上历史课时前后四个人偷偷打起了扑克。那时农村学校教室很挤,前后排挨得太紧。上课打扑克本来就有些怕,她不小心竟掉下去了,屁股坐在地上,脚在椅子上,起又起不来,下又下不去。我们另外三个人觉得很好笑,一边忍住笑,一边拉她。动静大了,老师又朝这边看,她胀得满脸通红。后来好不容易坐好了,气得几天不理我们。她的成绩一直中上等。数学可以,语文太差了,作文常常写得不成样子。我曾不知天高地厚地给她改过作文,结果经我一改,那篇作文破天荒地得了高分,她带些家里自己做的点心送我。不多,也就几块米糕。
后来上高中时,她和我同班,也同过桌。她的英语成绩比我好得多,但数学语文不如我,语文更是不行。但她很努力。有一阵子在课外复习时,我复习哪门课她就复习哪门,我很烦,就瞎翻一气,结果是她也在手忙脚乱地翻。事实上她一直对我很好,可我这人从小就有个毛病,老是自以为了不起地瞧不起人。心情不好时很烦她。到了高二时,班主任语文老师搞了个小活动,让班里成绩好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那好像是个晚自习时间,有灯光,我们都洗耳恭听班里的尖子传授经验。我一向不相信学习经验是可以学来的,总认为那是得个人自己摸索。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她盯着那正在介绍经验的同学的脸,小声对我说“他长得真像我表哥,真的,越看越像。”我抬起头看她,她不知什么原因竟是满脸通红。很多年过去后,我才明白,小女子当年是动了春心了。
最紧张的高二时,班里转来了一位很特殊的学生,是当时县长的千金,漂亮有风度,身材很迷人。弄得班里几个才子寝食难安。我的堂兄更视之为天人,为她初恋也不要了。我的数学老师是位心思太活的中年男人,讲课水平高,对于女色也很感兴趣。这千金当时跟我同桌,常向老师提问。她事后向我抱怨说,老师跟她讲解时挨她太近了,都能听到他的呼吸。事实上可能是这老师本就有哮喘。于是千金就必向我提问。我当时年纪并不大,但有一个原则很清醒,那就是我的时间必须用于学习,不能浪费,如果考不上大学,我这辈子就全完了。所以我对此事不太热心。但我的这位从初中就同学的同桌就不一样了,她很愿意为千金讲些在我看来太基础了的数学题。我认为那纯粹是浪费时间。于是我和她换了座位,她自己很愿意。我不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是不是不太厚道,天地良心,换座位是她自己提出的。我记得我的班主任老师看到这一微小变化时,脸上的表情一凛。当时什么也没有说。过了些时候,他在班里大发脾气,说是有的同学成绩好,但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和品质,以后不会对社会有贡献。我从小就敏感,意识到他在批评我,很气愤。很长时间不理他,但从未敢放松语文学习。这均源于我的信念,我要上大学。
那千金自然是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人家后面有个县长爸爸咧。可她落榜了。后来复读了一年,又查出传染病,退学了。
上大学后,有一年寒假在乡电影院里我看到过她一次,她告诉我,自己在一个棕床厂里,学会了技术就自己创业。可最后我听的信息是,她恋爱受骗,挺着大肚子嫁了个豆腐匠。日子过得如何,没有人知道。我曾到她娘家找过她,可她母亲没说清楚她的住处。总之是我已经有二十多年不曾见过她了。
如今那位很像她表哥的同学,已是京城名律师了。
我不知道他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是否会记起她?
然而,他大约依旧是她记忆深处的翩翩少年。

草根英雄

 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农民,瘦且黑,细密的纹,紧锁眉头。那忧愁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只有那棱角分明的唇隐隐现出难得的坚韧。
他本是安徽一个平常农民,过着清贫而安静的生活。不幸来得很突然,他的兄长外出打工到萧山,不慎从一座很破旧的仅有几十米的桥上摔下,故去。于是他第一次到了萧山,那是个很富的地方,每家都有几十万的家产。萧山的富全国闻名,朱总理曾在萧山视察时是谓之为中国农村的样板。几年前我到杭州,他们的出租车司机提到萧山时都自豪得不行。可是那地方的人不修桥,原因是那桥是架在两镇之间,要是一个镇所有,说不定早就修了,两个和尚没水喝。这桥已夺去几人的生命,也伤着了数十人。可有钱的萧山人在这桥引出的事故上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冷漠。
 兄长不幸,让他很不甘心。他再次来到萧山,从未做过建筑,他硬是自己一人为桥做了简易护栏。由于他的举动,萧山两镇积极行动,到底是有钱啊,工程很快就开始了,他欣慰地看着自己修的护栏被拆掉。他安心地回去了。
这位普通的农民,以自己的坚韧向冷漠说不。
桥修好了。
他不高贵,不富有,但他很伟大。
这位普通的农民有个不普通的名字,他叫徐沧海。
 

烹小鲜之难

 很偶然在名百里溪的文章上看到水煮鱼片的做法。回家就实践。一切都按文字上的记录来实行,一点也不敢走样。一盆鱼做出来,也是香且热气腾腾的。放在火锅上煮着,看着也还不错。试试味道,不麻也不辣。不难吃,却全然不是水煮鱼。接着就发现情况不对,鱼全变红色的了,也没放红色作料呀,么这个样子?
就不对了,开始肚子痛,我冲到卫生间门口,儿子已经在里面了,我叫他出来,他慢悠悠地说,我也要上卫生间,平常你老打我,总不能为这打我吧。我气坏了,可也不能跟他急。我只好说,你听话,你真是最好的孩子。我不打你。到底是亲生的,也没再为难我。这叫什么事?
事后,我分析了好半天才找出问题在哪,是辣椒,全是染了色的,怪不得吃了难受。明明是在商场买的,么是假货呢。
以为炒菜很简单,现在才发现跟很难,用老子的话来说,就是跟治理国家一样难。

元帅百年身后事

  今年是林彪元帅诞辰百年祭(农历二00七年),黄冈本准备了一个比较有规模的仪式,已经请示最高领导了的。最初得到的答复是不支持不反对。只要求要保证林豆豆的安全。待到一切就绪,活动却被叫停了。原因不得而知。
   如今我们能够看到的元帅已是照片上那英气逼人的清瘦的年青人,那稍嫌忧郁的眼神,总让我对于他曾经金戈铁马的传奇人生充满了疑惑。他无疑是位天才,他的赫赫战功已不是我们有资格评说的了,让人无法释怀的是了解他生活中的细节,如果把这些细节串起来,还原事实的本来面目,我们会发现,他竟是在私德上品行很高尚的人。他看不惯很多高干甚至于将军的种种好色行径。生活上极其简朴,因为身体原因,他的种种生活上的另类要求,长期成为后人评说中的笑谈,其实那对于他很不公平,他的身体之差是有目共睹的。他不张扬,不奢侈,不好色,甚至不畏强权,在文革中敢于对着江青狂吼的,他是唯一一个。他讲义气,在文革中同样保护了他自己的很多部属。不能想像,这样的人竟然被后来的人丑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以为权力斗争的硝烟散去,一切可以还原其本来面目。
林彪身后,只有林豆豆了,曾担任过建设部长的林汉雄是他侄辈。没有太多的人为他争取了。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听人说过一段八卦,一高深的相面高人,看林彪的长相就觉得不是虎将形象,当他看到一张林彪入关时略略回头的照片时,他大喜道“这是一张典型的雄狮之相”。我认真端详过那张照片,真是越看越觉得那相面大师真是点睛之言。可惜,大师说了,主席最爱吃的一道菜就是红烧狮子头了。信夫?
百年过去了,林氏血脉几断,豆豆之后,不知道是否有人在元帅的灵前点上三炷香来祭拜。元帅的出生之地仍在,显得凄惶而清冷。
另一个世界里,元帅可依旧是孤傲而冷峻?!
 
 

闲话公检法

  我的朋友在公安系统工作,并且好些公安是她教出来的,对于我骂公检法的文章很不认同,其实我并不是骂她,她是个好公安,这我相信。
我所工作的地方的公检法机关,形象真的不么样。公安还算是好的,除了嗓门大点,酒喝得多点,脸略黑点,还在我单位赖点帐外,别的没什么大反响。最糟糕的是法院,本是评判对错的是公平的地方,却搞得乌烟瘴气。原一把手包二奶事发,昨天刑满,产生的后续效应是现在的法院机关包二奶成风,前几天有一个姓陈的法庭庭长进去了,原因是用了当事人的赔偿金,今天来了位公安的女同志贷款,大约五十了,离婚了,前夫是法院的,原因是男方有了二奶,最让人掉下巴的是他们包的二奶出身清一色的三陪,没一个例外。完全理解不了。听我的一位律师朋友讲,法院这种情况面大,影响极坏。可是,老百姓拿他们没办法,还指着他说句公道话。检察院的情况是另一类,他们喜欢找贪官,这本是好事,最不好的是他们把所有的干部都当成贪官来对待,总想从中敲一杠子,而且检察院的年青干部都学会了摆谱,到任何单位都趾高气扬的。我科里有位干部的先生是检察院的,成天不回家,在外面赌酒,看着真是颓废得很。
如果是个体现象倒也罢了,问题是面大,让人从心底里涌起一种厌恶。
我说的是我所工作的地方,我的朋友不能多心。我已经用一杠子打过一船人了,再不敢,这算是还没笨到家。
改了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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