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2日
心理准备是作好了的,仍然有些不理解。这是大上海,不是老区黄冈。中环二手房的房价高达一万四到一万五一平米。从正月初七开始,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每天和中介的小姑娘去看各种规格的房子,有老旧脏的小房子,有装修豪华的高档房,总房价从七十万到一百八十万不等。
白天看完房,晚上回来就和先生一起算帐,算来算去,一套也买不起,至少要能付得起首付吧。先生说,要不把老家的房子卖掉。想想我窗明几净的一百十二平米的房子卖掉后竟然买不到一间房,心里就老大不情愿。黄冈的房子是共产党到目前为止给我的最大福利,我花了三万五千元买下的。前几年又花了五万多装修了,那每一块地板都是我慢慢挑选的,按先生是说法是这房子凝聚着我们的心血和汗水,哪能说卖就卖的。
离开上海前,我对先生说,要不,先等等吧。现在是不能买了。先生没有明确表态,大约是自己也想不出什么高招了。
只是,总得有个地方把家安下来吧。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幸运的是,我就房子这一件事有点不爽,别的倒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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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9日
今天是黄高报名的日子,一大早我就催儿子把作业整理好,先交老师检查,然后开条子到窗口交报名费。
报名队伍很长,人多,队也站得杂乱。我从九点排起,一直到十点半,队伍才进了一米,本来今天就有点落忱,头不能自由转动。我就是不太明白,这所已是全国最好的中学,一个年级几百人就一天报名时间,只安排一个窗口报名。挤得一塌糊涂。
快十一点时,我同事也来了,她为女儿报名,本来站在最后,看我到了中间,就过来了。她一看前面还有那么多人,就径直上去挤,还朝我招招手。我跟上去,两个人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朝窗口挤,里面一个小女孩子都挤哭了。这真是惨不忍睹。
终于挤到窗口了,同事帮我报了名,两人又用了最大的力气挤出来。我一头的汗水。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从前了。儿子倒是潇洒,他跑到操场打球。挤出来的时候已是十一点半了。
上班更是不得了,要搬家。整个办公室乱七八糟,也不知道真正哪天搬家。
同事催我下班,我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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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9日
大年初三晚,我家三人复旦南区转。回来时,路过一家装潢很精致的面包店。进去看看,跟儿子买了点心,酸奶另加一包波力香辣牛肉夹心糖。
儿子回来就每一样都试试,牛肉夹心给我和先生一人一颗,先生剥开糖,仔细端详着糖纸,“小时候我们有些同学总把糖纸整平了,夹在书里面”,一脸的怀旧。他转过来问我“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
“没有啊,我小时候很少吃到糖果的,只是我父亲偶尔买红糖回,我母亲把糖倒在罐子里,那包糖的纸就是我们小时候见得最多的糖纸。”
说完,大笑。
先生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也笑了。
这几天我到五角场转过好几次,百联又一城和巴黎春天和沃尔玛商品琳琅满目,现在的物资供应真是太丰富了。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收藏糖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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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7日
天气晴好。
八点多就起来了,先是打电话向两家的老人拜年。
早餐后,九点出门。在地图上看了半天,很想到玉佛寺。
出门笑着和慈眉善目的门卫道声“新年好”,他笑逐颜开。
先是地铁后是的士,十点钟就到了。只是走不过去,临街上全是站队的人,还有人在贩票。看看那队伍竟是有几里路了,儿子不干了。也是,小孩对寺院有些不解。
只好又继续往前行。一路上,看着上海最大繁华风景。真的只能是风景。
恒隆广场到了,先生怂恿我们进去看看。里面居然锣鼓喧天,很是热闹。一个打扮很怪异的人,像是中国式的圣诞老人模样。先生说是财神爷,我竟然还不晓得的。一见我儿子,就笑着从一个大元宝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新年的祝福罢。
里面的衣服贵得很,一件打折之后一万七的短大衣,打折前竟是二万五。售衣小姐向我介绍这衣服有多好,我坦率地回答,我买不起的。只是看看。我真的觉得不可理解。
前面到了静安寺,也有很多人排队,但可以看到售票点。我站好队,一家人很快就进去了。玉佛寺和静安寺都有很多警察维持秩序的。
静安寺里人很多,烧香拜佛,好不虔诚。
中餐是到南京东路的渝信酒店吃川菜,又麻又辣。很合我的胃口。
下午到陆家嘴,参观先生上班的地点。同时还看看明珠塔,四周慢慢看,这里和静安区都让人感受到大上海的气派。静安区更贵族。
四点多回到住地,门卫笑着招呼“玩了一天了,累了吧。”
真的累,脚都走痛了。
我在写博客的时候,儿子在放烟花。那是他最喜欢的春节活动。窗外传来时断时续的爆竹声。年的气息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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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4日
腊月二十五,是工历的二月一日。下午我和邻居还有我儿子准时出门,招商局段副局长已经开车等在路边了。因为是同学,所以在下着大雪的日子他仍不辞辛苦地亲自送我们到火车站。
五点就到了车站,站内人很多,只是都在大厅里,没有像以前春节时像的站在外面的广场上,也还算可以。邻居是个近五十的女同志,常到北京探亲,出门的经验丰富。她迅速地在车站内找到位子,我们仨坐在一起,慢慢等待。七点多,儿子和邻居每人到外面买了炒饭吃。我却一点也不觉得饿。本来我们的车是六点就要上车的,现在看来还不晓得到什么时候才能上车,到了晚十点,邻居上车了。我和儿子仍在站内。问了好几次站内工作人员,可没有一个人知道几时才能上车。我想回去算了,可到八时,从上海到麻城的车来了,按惯例,从麻城到上海的车也就不会太晚了。
晚上九时,我又去问,他们说到晚十二点才能到。我有点顶不住了,想打电话叫单位司机接我们回家。况且儿子冷得难受。这时边上一位年近六十的妇人站到面前,问我上海的车几时开。我告诉她我所知道的全部情况。并表明我要回去了,不等了。她安慰我说,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坚持一下,你爱人就少着点急撒,要是你今天回去了,你爱人还不得回,还得辛苦,你在家又要着急的。她说的也有道理,况且也等了这几个小时。于是她一直和我聊天。她是到上海看女儿女婿及外孙女的,她女婿原在黄冈师范教书,后考取博士,毕业后一家人就到了上海,一家人一年没见面,外孙女是她一手带大的,想得不行,今天无论如何要赶过去。女儿一家也一直发短信鼓励老人要去。
黄冈火车站的下半夜人很少,人冻得哆哆嗦嗦的。看儿子太难受了,我忍不住又到卖票点询问车到的时间。车站的服务态度本就是有名的差,现在更是糟糕。我大声道:车有没有你现在打电话问麻城车站,我儿子冻得受不了,如果没有车我就回去。也许那女工作人员动了恻隐之心,她当我面打电话到麻城,那边回话,凌晨二点发车,三点到黄州。
凌晨二点刚过,火车竟然到了。我们已在站内等了九个小时,我旁边的乘客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外面可真冷,路上全结冰了,我一下子摔倒了,儿子忙扶起我。好在背着包,也不太痛。终于上了车,却被告知,这车是上买一月三十一日的票才能上,我们应当乘的车还没到。我们也顾不了许多,上车再说。后又要我们到硬座去。我也懒得管了,先睡下来。列车长只好说要是来了三十一日的乘客你们得让。其实三十一日的乘客早退票了,只上了两个。
困极了。
早七点醒来,车才刚过九江。一路上停了好几次,十个小时才走了二百公里,和自行车的速度差不多。
情况到了过了鹰潭才好了很多,速度快了,停的时间也短了。
到二月二日晚七点,我带的干粮吃得差不多了,就带儿子到餐车吃饭。菜难吃死了。
餐后又去睡,到了半夜听说到了杭州。叫儿子跟他爸爸打电话,可他睡得太沉,叫不醒,手机又在他手上,只好又睡。
到松江时,开始换票了。托旁边的人叫醒我儿子。可那个上海人说“你儿子睡得太沉了,我挠他耳朵不醒,拍他脸他也不醒,我拍他脑门他才醒啊”
告诉先生我们快到了,他忙打的到车站接。
凌晨零点刚过,我们总算到了上海站,外面下着大雪,先生在站门口等候。
打的到先生住处。至此,历时三十多个小时的行程正式结束。
我和儿子一直睡到二月三日上午十一点。
春节是个多好的传统节日啊,她就是这样让十几个亿的国人冒着暴风雪奔波。
先生很是不好意思,这样让妻儿受苦,于是就甘心情愿地掏出原来一直不愿给我们的银行卡让我们在商场内一顿狂刷。
这趟出门让我的妹妹我的母亲和我的同学为我担心,现在我才有精力来告诉你们:我们一切都好。谢谢关心。
祝大家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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