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读鲁迅的《祥林嫂》的时候,为那个灵魂的有无感到极度的恐惧。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老师快把这课讲完。那几天上语文课,我一直是背上凉嗖嗖的。

我从小就相信人是有灵魂的。

许多年前,我在建国中学读书。每天晚上是要上自习的。在家吃过晚饭后就和同村的同学一起走,几乎天天如此。因为母亲每天都很忙,我的晚餐就是开水泡饭。有一天,我母亲大约是忘记了,厨房里什么也没有。在田里找到正干活的母亲,她急急地回家做饭。同伴们等不及就先走了,等到我吃完晚饭,天已经暗下来。母亲提出过送我到学校,可我妹妹们还没有吃饭。我对母亲说我跑快点,不会有事的。那天我走得特别的快,临近校门前,是一大遍的坟地。我的祖父就睡在那里。以前经过那地方时并不很害怕,可那天不知什么原因,我感觉背上开始冒汗,怕极了。突然发现前面的路口有一堆东西,看不真切,但一定是有。那时我的眼睛并不近视,视力好得很。通往校门口的路只这一条,我必须经过那里,我站了一会,那东西仍在。没办法,天色更暗了。我鼓起勇气冲上去,好东西随即一滚,我再次停下来,一看,什么也没有。不是幻觉,我看得太清楚了。我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和同学说起这事,吓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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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智慧

先生表扬我的时候,用得最多的词还是聪明。接下来就是批评了。他的原话是“你是个聪明人,可就是小聪明。因为呀,提得起是小聪明,放得下才是大智慧”

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没见过大世面,哪来大智慧?!

这样春光明媚的时节,最不忍辜负了。

下午便常找机会在大街上闲逛。这点爱好无伤大雅。那天正在胜利街逛,碰巧就遇到木槿。把我吓了一大跳。她已居武汉了,难得回来一次。遇上的概率小得很。世界还是太小了。因为早先不知道她是同学的网名,以为不认识。猛一见面,我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想自己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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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产生美

上大学时,教中文的劳老师总把我们往美学上指引。他常在给我们授课讲到美文时,一声高吭而突兀的“啊,美啊”,惊得满堂大笑。

距离产生美感,就是他在讲王朝闻(我不知道记忆是否准确)的美学观点时着重讲到的。最近又两次看到这句话,凯是写文章里。

多远的距离产生的美最炫目?

我想这大约也要因人而异了。

有些人应当是一丈之内,看得见,喊得应,又不至于障目,那当然是美的。

百米之外,若隐若现,有种朦胧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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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快乐 我的幸福

儿子的老师对我种随意对待学习的态度有意见,五一就不能远行了。

老四在电话里邀请我到麻城看杜鹃,为了弄清情况,她还特地参加学校‘触摸春天”行动,实地考察。电话的那端,老四声情并茂地宣传美景,那架势就是,不去看看将引为人生一大憾事。

她是姐妹中最小的,从小就宠得厉害。五岁那年上小学时因为挨了老师的批评,罢学。还向我妈提建议,她不上学,每天在村里捡粪挣工分,我妈当天同意了,第一天,她捡了不到一斤,她又向我妈提条件,说是今天不算,明天开始。我妈又同意了。可到第二天,我妈不顾她的拼命反抗,硬是把她抱到学校,送到教室。这在我和老三看来,这事要发生在我俩身上,那是绝不可能送到学校的,一定是打到学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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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窗台

这风来得太柔,让人总有种睡不完的慵倦。恹恹地眯着眼,看窗外的春光点点泄进来。围栏上的鸟开始新一天的歌唱。天天唱着同样的旋律,乐此不疲。

梦没醒过来的时候,我总在那里静静地琢磨,把自己交给共产党和交给某一个人,哪一方更可靠?

这真的是个难题。

世事沧桑。

《黎明行动》在黄冈取景,本来想带儿子去看看那些明星,约好了。可是儿子要考试,只好拖到下次首映式了。让儿子看看那些大明星也好,免得他总掂记着。这没良心的小东西,从来就没有看到这么想着老妈。

...

能否留步听我说

人生旅程有多远,无法丈量。有的人走得太快,来不及回味,她已然走完了全程。

得到她去世的消息。我很悲痛。

在见到她之前,我就听说她有一双美丽的手。朋友在一起时,常常有人打趣说,我不让你喝酒,让我握你的手行吗?

在一次聚会上第一次看到她,我笑着说;我也不敬你酒了,我要看看你的手。

她也笑了,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她向我伸出双手,脸色微红。那真的是一双美极了的手。小巧而白净,皮肤温软如玉,大约指的就是这一种。果然是名不虚传。

以后,我常常在市委门口碰到她,她依旧微笑着打招呼。其实,她跟并不很熟。因为她是麻城盐田河人。

认识的时间不长,就听说她病了。绝症。

她听说自己得病后,曾拒绝治疗。

以后的治疗是很痛苦的。有朋友去看她时候,她已经无力伸出自己那双曾经美丽绝伦的手了。甚至于说话的力气也几乎没有。

后期回到家里后,如果有人来看她,她必定让来人稍候。待化完淡妆后再见面。她曾经是那样的美丽,这要强的女人,硬是到最后也不愿别人看到病容。

也许她本不会走得那样早,生命的轨迹本可以伸展得更远些。然而,这从打字员奋斗到秘书长不容易,她太坚强而执着了,一次例行体检中已经发现生病的苗头。可是她太大意了,工作太忙了,任务太重了,手头上的事太急了,这都是理由。行色匆匆,她无法停住脚步。

不得已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人生最后定格的时刻了。她把生命的指针定在了四十七岁。

也许前面有太多的光环,也许前面有太多的诱惑

只是,无论如何,能否留步,能否放慢脚步,听我说,说说从前,现在,以后,让生命像溪间的泉水,轻快而绵长。

芸芸众生而已啊,经不起太多的惊涛骇浪。


 

李家新事

天气很好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工作就是在街头闲逛。这工作既不肉麻也不丢人。比起那些吵着要起个大早去看别人的老公的要体面得多。只是有点不安。觉得上班时间至少应当在办公室硬撑着。
看衣服的时候居多,偶尔也看看书。指缘书店的两个女老板有好久不见了,奇怪的是她姐妹俩么总是争先恐后地怀孩子。老大好像快生了。她们一见我,哎呀,好久没来了,又长漂亮了。就听不得这样的话。老四刚好催我买书她看。正好。
丝绸店的老板又在诱惑我。有两件新到的衬衣,看着大方而美丽。全买了。鲜艳的就送给老四了。别人需要的是精神,我送她物质。我想她大约又要痛斥我俗了。
侄一带衣服回家。我问老四可合适。
老四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衣服很合身啊,要是再配条裢子就更好了。”
人家老四这才叫水平,在我看来很难开口的要求,她却处理得如此艺术。不服不行。
母亲此前是在生我的气。老太太现在更是骄傲得不行,一点不同意见也听不进去。几十年了,我硬是没胆量对她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天也是心情不爽,没忍住。说了一句不大合老太太意的话,就一句。老太太当即变了脸。好长时间不待见我。大约是从老三那里得知我差点没让煤气闭死,才吓得不行。这才理我的。
侄一好像是开了窍,在女同学的帮助下想起要做点正经事。幸亏年青得很,一切都来得及。他和我当年一样,上大学还长了身高。已经过了一米七了。先前我老担心。
李轶娴现在是一天天长大了,还有些二姑年青时候的神气。这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看着就喜气,舒心。
儿子是天天催着老爸买房子,先生最近是忙得一塌糊九饼。一边要回应那个“是否爱着额头痛苦的皱纹’的肉麻,一边还要面对儿子现实的诉求。他没有回答那个皱纹,只是告诉我,等到将来,等到他赚到了足够的钱,他将给我和我的儿子相对安闲的生活。
是不是因为女人渐渐老去的时候,对于爱的拷问让很多人发心慌。那个留言中写着肉麻和丢人的新浪网友是谁,我会托侄一帮我打探清楚。
它会是谁呢?
 
 

 

半盆寂寞的月光

这几天的黄昏,是儿子最受不了的时刻。因为他老妈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天天对着镜子练普通话。追着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其实,没别的原因,全是闲出来的毛病。不思进取,又把个英语全忘记了,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自己倒是觉得有意义了,充实些。可儿子听得身上一麻一麻的,不时站在身后,捂着耳朵,小声说,能不能趁我不在家时再练。老妈是什么人,哪能听个混小子的,懒得理他。
普通话的训练教材编得很好。
那天,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肉麻。
”多少人爱过你的美丽,爱过你迷人而快乐的青春,惟独一个人爱着你朝圣者的灵魂,爱着你额头痛苦的皱纹……”。读到这里的时候,儿子竟怔住了,问“是哪个写?”
一直觉得肉麻的儿子这会倒开始欣赏了,这诗很美。
记起来了,很年青时,我是读过这首诗的。
儿子站起来身来,认真的将诗再读一遍。
他看我说“我爸会是那个爱着你皱纹的人吗?”
我愣住了。
因为我不知道。
半盆寂寞的月光,从窗口倾泄下来。
他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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