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黄昏,是儿子最受不了的时刻。因为他老妈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天天对着镜子练普通话。追着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其实,没别的原因,全是闲出来的毛病。不思进取,又把个英语全忘记了,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吧。
自己倒是觉得有意义了,充实些。可儿子听得身上一麻一麻的,不时站在身后,捂着耳朵,小声说,能不能趁我不在家时再练。老妈是什么人,哪能听个混小子的,懒得理他。
普通话的训练教材编得很好。
那天,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肉麻。
”多少人爱过你的美丽,爱过你迷人而快乐的青春,惟独一个人爱着你朝圣者的灵魂,爱着你额头痛苦的皱纹……”。读到这里的时候,儿子竟怔住了,问“是哪个写?”
一直觉得肉麻的儿子这会倒开始欣赏了,这诗很美。
记起来了,很年青时,我是读过这首诗的。
儿子站起来身来,认真的将诗再读一遍。
他看我说“我爸会是那个爱着你皱纹的人吗?”
我愣住了。
因为我不知道。
半盆寂寞的月光,从窗口倾泄下来。
他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