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慧

先生表扬我的时候,用得最多的词还是聪明。接下来就是批评了。他的原话是“你是个聪明人,可就是小聪明。因为呀,提得起是小聪明,放得下才是大智慧”

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没见过大世面,哪来大智慧?!

这样春光明媚的时节,最不忍辜负了。

下午便常找机会在大街上闲逛。这点爱好无伤大雅。那天正在胜利街逛,碰巧就遇到木槿。把我吓了一大跳。她已居武汉了,难得回来一次。遇上的概率小得很。世界还是太小了。因为早先不知道她是同学的网名,以为不认识。猛一见面,我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想自己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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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的作用

以前总认为中文不能作为专业,因为觉得各行各业都要用到,就像人要用手吃饭一样自然。在参加工作以后,我的职业决定我经常写文章,不管是散文还是党八股,中文还是过了关的。
看了侄辈的文章,倒也不觉得差到哪里去,只是用词之谬,让人忍无可忍。错在别的地方还好说,如果错用到我母亲的头上,让人羞于出口。我竟然下了几次决心都无法明确告诉他错在哪里,恨人。心里那个气呀。
他浑然不觉,认为是我这姑不宽容,不应当骂他。
也算是个大学生,中文学到这个地步,么样说好咧。
引用我儿子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当初,儿子署假到他姨妈家住,天天淘气,姨妈很生气,批评他,他愤然道“你总说我不好,你自己的儿子又怎么样呢?!”那时,我姐的儿子正不爱上学,让姐姐发愁。此话后成为笑谈。今天用这句话来劝自己,我总认为侄子不够刻苦,我自己的儿子又怎么样呢?
让人泄气得很。
这叫什么事。

拿什么来奉献给您,我的母亲

  母亲的七十大寿到了,大妹老早就开始张罗,其实她是个粗心的人,并不悲天悯人一类。但,对于我的母亲,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于是无求也应。
  如今母亲也老了,她所需不多,而且老太太是个过于自律的人,一生苦够了,对于今天衣食无忧的生活很满足,对于大妹的付出总是再三推辞。我要是帮她买了件新衣服,她必定要心疼好长时间,老是觉得贵了。
  在麻城生活的有大哥和大姐小妹三家,大哥从不关心母亲的事,经济能力也不够,近几年混得很不如意,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而且对于我们跟母亲买衣服总是不以为然,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我们早就不听她的了。
大姐忙着自己的事,日子一直紧得很,天天要上班,又要做屋,一个人也是难得很。我常常发感慨说,我们李家的女儿总是伤心得很啊,全得自己养活自己,不是人间富贵花。所以母亲的大寿也就只有老四了。
我笑言;大寿组委会筹备组秘书长是老四,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都是她的了。她很生气,说是没人任命她。
只是,对于我年已七十的老母亲,我拿什么来奉献呢?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除了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当年的女儿早已成了中年妇女。别的,就没什么向母亲汇报的了。
然而,似乎也不只这些,我一直积极而有活力地生活,教育着我并不出色的儿子,对于未来,我一直充满信心。
我有着平安的生活,有着一家人齐心协力的生活,这就是我对于我母亲最大的奉献。
我想问问母亲,对于我所作出的奉献,您可满意?!
 

小赌怡情?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麻将桌上,那时我正认真学习打麻将的基本方法。我的同事和朋友们水平太高,不愿和我这样的新手玩,嫌我太慢了。我只好跟单位的老人们玩,舒主任是麻将桌上的四分之一,他是黄冈当地的名人,出了几本诗集,书法也很好,那时已过七旬。他打麻将,我很诧异。我的父母一直禁赌,我出嫁前是绝对不能赌博的。出嫁后,我的公婆是麻将迷,自然也不好管我。所以我就开始学。是舒主任说“小赌怡情”。
   后来,我读散文,看到徐志摩和潘光旦打麻将一文,大笑不止。
就这样,我开始打麻将,我的母亲很不高兴,很委婉地劝过我。只是那时我的心境很是不堪,母亲劝不动,况且我自己已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她只有叹气。
  现在是不打麻将的了,是因为儿子上学,晚上不上自习课。我得每天照看他,同时也为了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我的牌友们说,打麻将是很能禁掉的,但现在我是没有再玩了的。
 又找到了一条新的赌博方法,是国家作庄的。我母亲很气愤地说,国家说是不要人赌,是不要别人自己赌,要是参与国家作庄的赌,国家还是很高兴的。一个农村妇女,说出这样高深的话,真是有水平。同时可见我母亲对于赌博的厌恶。我所玩的国家作庄的赌博,是指买福彩。一次买一二十元钱的,也不多。前天,我同事的夫人打电话让我去买彩票,正好儿子在洗澡,能抽出点时间,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买了十二元钱的,过了一个小时,同事通知我中了四百二十。我还不信,第二天,果然是兑换到了现金的。我有些手足无措,从来不曾这么不劳而获过,心里很难过。买了肉,送给同事的夫人,心里才安稳点。
看来我这种人,小赌也不能怡情,心里负担太重。我的母亲不让我作的事情,我仍是不敢做。从前总是以为有一天,我长大了,可以自己作主,坚决不听母亲的话,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看来,是不能够了。只要我的母亲在,我就不能为所欲为。
母亲在身边,是件多好的事啊。她不让我冒险,不让我作出格的事。所以,这一生,我不可能发达,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坎坷,我会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小时候会是个认真听话的好学生,大了是个好干部,好女儿,好母亲。
这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好是不好。
接下来,我就是个好奶奶了。
 

母亲眼中的明星

 母亲没读多少书,认识的字不多,但天生就聪明。言谈举止及看人看事的眼光都有独到之处,是个睿智而幽默的人。
对于很大国际大明星,她都以极大的勇气来表现她蔑视权威的气魄,一次她问我,那个老在电影里打打杀杀的人是哪个?武打明星有好几个,我反问“长得什么样子的?”母亲回答“就是鼻子长得像官坟样的。”我大笑,是成龙啊。只听过人说成龙的鼻子大,没听过这么形容的。
徐帆演的电影我和她一起看,我说这女演员不漂亮,但很有味道啊。她马上说,她长得像你的一个叫朱凯芝的同学。我仔细一打量,还真有几份像,只是我同学没有徐那样一又大眼睛。
还有像巩俐那样的巨星,她也敢同我们邻村的谁谁比,还别说,总是有几份形似的。在母亲的眼里,没有什么大明星,都是村前村后熟悉的人。这多好,说明那样明星演技好,太贴近生活了。
母亲也有把演员搞混了的时候,有一天,她在看《英雄虎胆》,我问这夫人是哪个演的。她说:“关牧村”。我吓一跳。不会是关牧村,但也有几份相像。难得的是她一个农村妇女,还记得关牧村。
母亲已经慢慢老了,今年就是她的七十大寿,脚上曾经两处骨折的老人,仍然挑粪种菜,那一担一百多斤,我都挑不起,劝了好几回,她说自己做惯了,不肯歇。
母亲不知道,在女儿们的心目中,她就是明星。

男人到底是什么

 男人到底是什么似乎是个困惑了中年妇女们很久的问题。一个年青时候很漂亮的女人诉说自己年老之后的被动,她气愤地说“这些男人到底是些什么东西?”那表情有着无尽的控诉与不平。
男人到底是什么?
我年方十三岁的儿子是我心中的的太阳,我会打他,骂他,会在气极时赶他出门,但他是心中的最爱,一个可爱的阳光少年,他挨打后,眼泪还没擦干就追着我叫“妈妈”。
我年已二十的侄子是个愤青,满世界的挖掘不平事,揭露社会的阴暗面,而且不好学习,一点也不强壮,对着我的咆哮他会手脚无措。但他会在我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时候轻轻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自己气喘吁吁也不会放下来。因为我是他的姑姑,在他很小的时候,我抱着他走遍了黄州的大街小巷。
我已是中年的先生一人在外打拼,很辛苦也很快乐,因为在他这个年龄的男人能抛家舍业地再去学习很不容易。他会有女同学一起指点江山,也会有女同事一起同甘共苦的工作,同样会有女朋友在一起交心谈心,然而,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在另外一个小镇上等待着一家人团聚的一天。
当然,也有不是东西的男人,也许没有人相信自己会碰上这么个男人,我的先生也差点就成了那样的的男人。但同时,我明白只有两类男人有可能会不是东西,一是自许甚高,却一事无成,另一类就是功成名就,此生再无追求。第一类让人嫌恶,第二类让人毫无办法,只要一个男人介于两者之间,他就会与东西这个词无缘。
因此,女人不要企求自己的男人太富有,也不能甘心自己的男人太不富有。
慢慢琢磨吧。

拿什么来捍卫婚姻

 人到中年,听到太多的婚姻故事。没想到的是,我单位的同事竟然有一位被丈夫抛弃,年届五十,遭此一劫,看起来人就垮下来,全然不是当初那个人。她变得如此爱打扮,赶时髦,一场婚姻的失败让她推翻了此前的生活原则,那么节俭的一个人,全不是那回事了。她痛心疾首地说,以前把那个畜生打扮得太光鲜,自己舍不得花钱,现在想来太不值了。
当然不是一个不值能概括得了自己的无奈的。
女人们拿什么来捍卫自己的婚姻?
爱情是最有力的武器。只是,年老色衰之后,好色的男人们全变了,否定自己的爱情,否定自己的前半生,对身边的年青女性极尽温柔大方,对自己的发妻则无异于无赖。有的甚至于作出令人发指之举。
没有了爱情,还有家在。儿子人高马大地站在面前,不由那个负心汉不汗颜。就算是个女儿,女儿的眼泪也足以摧毁父亲内心的萎琐。有位作律师的朋友说;男人面对新欢的时候大多信誓旦旦,然而面对自己的子女时,他的转身未必那么决绝。
没有了爱情,儿女也无法挽回那颗游离的心,妻子就只有效法胡适的夫人了,拿菜刀说话。当然这一招也只对有着胡适先生那样的素质的先生才管用,要是碰上个无耻加无赖的主,这一招就不能用了。
人总是要老的,现在还年青的有一天也会老,色在婚姻中能站的比重也很有限,所以夫妻之间到底拿什么来捍卫婚姻,看来只有武力加智力了。
所以,我总是赞成从小不仅仅教女儿多读书,还必须学会武打,总之让自己的女儿文武双全是万全之策。

自己的文章

  昨天有位新认识的朋友送来一篇文章,是我七月投到〈鄂东晚报〉写苏东坡的。前些时候,她还打电话跟我谈写张爱玲那篇的读后感。她大恭维我一番。因为这恭维来自一个不是很熟并不有求于我的女性,所以,我很受用。事实上,对于这两篇文章,也是我自己最喜欢的。
 在〈鄂东晚报〉上发的几篇文章竟都是写大家的,两篇是关于萧红:访萧红故居和追忆萧红的爱情,再就是今年的两篇。自己慢慢再回头看,发现文笔和思路今年比原来有很大的进步,自我吹嘘认为有大家风范。流畅而明朗,兼而有些优美,不太像女作者的风格,却有一种懒懒的情绪。大约是有感就发,想写就写,没有硬凑,所以觉得有一种自我的美。
  还是有很大问题的,那就是对于现实生活的很感触,很想写,却写不出深度和美感来。有位叫夏青的朋友说,中文专业其实不用上大学,自己多读就行。有一定的道理,然而还是有些不一样,自学不系统,到了一定的层次就一种气喘吁吁的疲惫。只是我已经是没有经历去从师哪个名家了,有了爬坡的吃力,要不硬着头皮上,要不就停下来。慢慢像这样写下来,也不太容易。
 我的母亲曾经对于能在报上写文章的人很佩服,她总问我为什么不能也在报上发。那时我只写些为评职称要用的论文,她又不太明白。现在这些小散文,我总是先把作家的生平讲给她听,然后再把我写的读给她,她很高兴,并不全懂,然而,却是很欣然的。
 母亲对于我的种种努力是认可的,曾经在考副县级中两次都在快要成功时失利,自己觉得很失落,对着母亲痛哭过。她很心疼,安慰我说,好些人对你现在原位置都是羡慕的,有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了。现在我已经通达了许多,开始写些小文章,母亲也认为很好。
 我的种种努力,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我的母亲,她曾经对于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我不是让母亲失望,而是让她不敢说失望,她亲眼看到我的努力,也眼睁睁看着我的失败。也许她意识到,我已经尽力了。
自己的文章就像自己的衣服,我爱最新的那一件,所以我也希望自己能不断地写些新的文字,读给我的母亲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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