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我和她同桌一个月,同班一学年,同校三年;大学,我和她同校四年
在大学,我与每一个之前的同学都有过交流,见面都能打声招呼,有的还在一起吃过饭,唯独是她 我们甚至都没见过面——因为她太平凡了,平凡到所有可能的见面我都没有认出过一次来,只是隐隐从其他同学那里知道她也同我在一所大学念书罢了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该毕业了,对于她这样一个从平凡的农村家里出生能念完大学已算是功德圆满了。也许这样的平凡持续下去还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这的平凡该是她应有的归宿,也许只有这样的平凡才能体现人们真正的生活轨迹。
但,就在所有的平凡将她淹没之后,我们打哪根筋都不会突然想起她来的时候,db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声音哽咽地告诉我:“你看到了学校的募捐倡议书吗?说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得了白血病,那人就是我们高中同学张莲峰啊。”
对,就是这样一个本该被平凡淹没,平平凡凡读完大学再去找间平平凡凡的中学教政治课的 张莲峰 就这样患上了这么不平凡的疾病。
当我思考着怎样才能让她的生命得以延续的时候,我立马就换位到自身——如果是我该如何?我家里当然有能力为我凑出四十万来,只不过必须以所有动产不动产为代价再加上一定的借债才有这可能,而这些所换来的也就是70%的存活率外加一家人将来许年内潦倒得一塌糊涂的生活状况。
那么,回到她自己,她家里该是个怎样的情况呢?我不敢多想了,我知道故事的最好结局是她能够得到社会的帮助,而这一切需要一位强有力的“操盘手”来为她编写足够醒目的标题和经历,这样的工作我是做不来的我的身边也没有谁站出来说他能够做到。
这一年以来,我们接触了太多的所谓“国难”,那些空前的灾难、那些离奇的经历、那些名目繁多的捐款几乎让人们对世人最离奇的不幸麻木,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呢?
也许她还剩下唯一一点不平凡只处,对于我来说,她永远都是我的同学,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是我的同学的。
不用了,她已经去了。在2008.11.23.
我知道这里没有流量、我知道这里没有观众、我更明白这样的情况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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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当我们真的生病了,我们伟大的祖国哪里去了?我们的医疗保险在为谁提供服务?为什么得了白血病我似乎是理所当然首先想到的是该向我的同学捐点钱,而我们学校也是这么想这么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