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不过是张薄膜而已。它没有神奇的屏蔽功能,没有奇妙的保护作用,更没有如来老二五指山般的法力。你以为将会因它而发生的改变,都不过是你的想当然;你以为失去它而你所会失去的更多,都只会发生在你的无穷的想象之中;你以为它是为了留住美丽而作出的保护,其实是对美丽最大的破坏。
一 楚门的世界
年轻的楚门带着理想逃出了导演设计的摄影棚,如果你刚好也看过大话西游,你会庆幸五百年前孙悟空没有完成的任务被这个聪明的外国人完成了。你需明白,再大是摄影棚也不过是张薄膜,只要你肯朝着远处跑,那些风暴、闪电、乌云不都是导演一手的安排,那张透明的膜一旦被触及你总能轻易的捅破它,你一定能够获得你想要的,不是吗。
二 保护膜
有一年在萧山到临安的车上跟一位年轻的当地人很聊得来,我们谈天说地完全不像是陌生人。文字记录的关于山民的描述,“质朴”二字成了几乎特定的形容,所以他是个质朴的山民,在杭州打工。当他从口袋里抽出Motorola V3的时候,我几乎要为社会主义唱起赞歌了,是谁再为它制造如此现代的手机呢?那你要问,是谁给他打工的机会,又是谁准他们贩售后山的山核桃,完了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这里是山民也可以随便挑选自己喜爱的手机了。
就是这个他自由挑选的手机,尽管我们已经聊得很熟了,我还是没有要过来按上两下。在他接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上面贴满了出厂时流水线上统一贴上去的透明薄膜,内外屏和键盘上共三张。想到他是个山民,我忍住没有对他的手机发表评论。
你已经看过孙悟空、楚门为了捅破那张薄膜费尽心力的故事,但这里你必须得忍住,因为他可能没有看过。
三 美观
钱伟长说“如何衡量一个人有无文化,不是看文凭,而是看审美力。”
有一回看到在银行工作的L拿出他的Laptop上网,上面竟也里里外外贴着出厂时的薄膜,我笑着说,你也不看看说明书,这薄膜是要撕掉的。他答道,贴着免得弄脏了。
钱所讲的真不是句空话。
宗 教
宗教的神奇之处就是,当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想象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下大脑,停止对世界的思考,然后引入现成的神明,用神的思考代替人。这样我们的大脑就得到了休息,神明赐给人们放松的大脑,人们送给神明教堂和灯油。
哪怕从来都没有见过神的模样,信徒依然相信她的存在;而哪怕只是一张塑料薄膜,总有人会赋予它遮住太阳的风暴的力量。
